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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画像:发结绳、脸结痂,手脚拿来可画画(脏的)。衣服巴满灰,裤子烂渣渣,哪个看到都害怕,沾到人家!职业:捡渣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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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儿   

2014-05-08 20:25:0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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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儿是我的儿时伙伴,我俩年纪相仿,性情也大抵相近,很自然的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我们自小学至高中,一路欢乐,一路忧伤,一路迎接那个黑色七月的来临。
秀儿家兄妹三人,秀儿排行老二,属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尴尬位置。


秀儿自小便乖巧懂事,以期得到父母更多的关注。


秀儿言语不多,性格颇为内向,看起来像只温顺的小猫。
也许是性格内向的缘故,除了我,秀儿便没有了第二个朋友,这总让人能感受到她淡淡的孤寂与落寞。

六岁那年,秀儿、我、还有几个同村的小伙伴,背着母亲缝制的花棉布书包去了学堂。秀儿的外婆一度阻止秀儿上学,原因是秀儿父亲在秀儿四岁时就去了在外地工作的叔父那儿讨生活。用外婆的话说,家里有一个男孩上学就可以了,秀儿是女孩,将来总是要嫁去别家的,在家学些针头线脑的活计就可以了,顺便帮衬着家里干些养猪养牛养鸡养鸭的活计。秀儿娘可不这样想,她不希望孩子将来跟她一样做个睁眼瞎。
秀儿的内向、不善言语,不了解的人总以为她有些憨、有些傻。课余,她总是一个人瑟缩在墙角或门边,从不和我们这些疯孩子一起玩。谁曾想,她却是我们几个小伙伴中学习最好的。或许当我们疯玩的时候,秀儿已温故知新了。
九岁那年的秋天,连着几天秀儿都没去学校,几次去她家找她,要么在菜园子里打猪草,要么在井边洗衣服。后来才知道,秀儿娘病了。秀儿爹常年在外,过度的劳累让秀儿娘积劳成疾,卧病在床。
秀儿哥是长子,是男孩,学习是指定不能耽搁的,秀儿妹还小,照顾母亲的职责自然非秀儿莫属了。
秀儿娘的病很怪,一到秋天天凉时便发作,春暖花开时便又逐渐好转,医生也束手无策。这样的境况持续了很多年。九六年秋,秀儿自做主张为母亲配制了一些益气补血的药,秀儿娘还真神奇的康复了。秀儿照顾母亲这么些年,也便成了半个医生。

秀儿娘就这样时好时坏,秀儿也就这样阴一天阳一天的上着学,老师不明究里,总训斥秀儿三天打鱼五天晒网。秀儿从不辩解,用秀儿的话说,就算解释,老师也未必相信,恐怕反而要戴上撒谎的帽子。直到有一天,一个人在地里收割小麦的秀儿被路过的回乡的教育局长看见,教育局长的女儿正好是我们当时的班主任。局长很好奇,问秀儿何以一个人干这些粗重的活,家长呢?秀儿怯生生的跟老局长讲述了自家的一些境况。老局长一句话也没说,默默的起身离去。
秀儿忙完农活再次回到学校,已过去好几天了。让秀儿无比诧异的是,这一次老师非但没有训斥她、罚她站,还领着她去了老师安排的座位(因秀儿经常不到校,她的座位也常被取消,等秀儿再次回到学校,也就经常找不到自己的座位,这让再次回到学校的秀儿局促不安,也常受到老师、同学的嘲笑和奚落。)。更让秀儿意想不到的是,午饭时间,班主任叫秀儿去她那儿帮着批改作业,顺便叫秀儿吃了老师做的香喷喷的葱花小煎饼。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,没有人想到那是老师特意做给秀儿吃的。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期,老师总会叫秀儿去帮这帮那,当然,也总是午饭时间。等到秀儿明白,老师早已嫁去山西太原,早已断了联系。秀儿常说,老师的这一份恩情她永生难忘!那一年中一。
上中学前有一段小插曲我不得不说。那会儿教师评资称好象跟升学率挂勾,秀儿因缺课太多被老班纳入不予参加小升初名单,秀儿这回很倔,坚持要参考,秀儿说:报考费又不要你交。那时考试是要交费的。秀儿娘知道了此事,也去找了老班,老班虽不情愿,总算是应了。开榜那天,我们老早就去了学校。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是,秀儿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张榜名单中,据说还超出录取线三十分,这让老班有些措手不及,讪讪道:是秀儿的孝心感动了上苍。只有秀儿明白,与苍天无关。
秀儿在一天天长大,秀儿娘的身体依旧时好时坏,秀儿爹为了赚钱养家,只春节回家呆上几天,像一只候鸟。这期间,秀儿爹陆续将秀儿哥和秀儿妹接去了城里,家里就只剩下秀儿和秀儿娘。中学时,我们开始在学校寄宿,早晚都要自习,只有秀儿,每晚都回家。我们村离学校有差不多三公里的山路,晚课后九点过,在乡村,那时候已然人迹罕见了。一路上,只有远远近近的狗吠、夏夜里的蛙鸣、草丛里蛐蛐的歌唱以及晚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陪伴着她。有时候,我会陪着秀儿一起回去。我常问她害怕不,秀儿说,有时候会,不过,她说她学会了吹口哨,嘹亮的哨音一路相随,也便不怕了。
中二那年初夏的一个晚上,我已经不记得那天几号、星期几,只记得快到“六一”了。乡镇学校小学跟中学在一起,中二的我们那时候依然能沾“六一”的光,所以我映象颇深。
那天的天气很好,天空干净得连一点云丝儿也没有,浩瀚墨蓝的穹窿,嵌满或大或小烁闪着光芒的宝石,一轮皓月慵懒的斜依在教室外那株硕大的梧桐树丫上,清辉洒满整个校园,顺着门边、墙缝、窗口拼命的挤进教室,她一定是来陪伴我们学习的吧。不知谁轻声叫了声:秀儿,你爹。我们都齐刷刷的把目光从书本移至门口或窗口。确实是秀儿爹,他就站在门外。秀儿此时的心情一定是欢乐的,从她跑出教室的那种轻快的脚步就感受得到。秀儿爹忙于生计,此前还从来没有到学校接过秀儿这还是第一次。秀儿跑到门边,放缓了脚步,秀儿爹上前一步,一个响亮的耳光刮在了秀儿还挂着淡淡笑意的脸上。秀儿的笑容瞬间凝固、化着两汪清泉氤氲在眼底。“回去!“秀儿爹低沉地吼道。随即转身,向校外走去,向回村的路走去,不容秀儿置疑。秀儿颤颤的、踯躅着尾随在父亲身后。那一刻我吓呆了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将要发生什么,快速冲过去,拉拉秀儿衣角,两行清泪顺着秀儿眼角滑落。我什么也没说,只默默的陪着秀儿一路前行。
到家,秀儿爹一把把秀儿揪进了屋,完全无视我的存在,嘭的一声关紧了房门。我只能趴在秀儿家的大玻璃窗向里张望(秀儿爹是我们村最早致富的,她家新房装上了新型玻璃窗),秀儿爹把秀儿推到母亲床前,母亲依旧病着,命令秀儿跪下,顺手操起一根拇指粗细、长约150厘米的树条,(看起来早有准备)狠命抽向秀儿的身体。我听不见秀儿的叫喊,只有声声闷哼,而正是这一声声闷哼,铬在了我的心底,时至今日也挥之不去。秀儿的身体随着鞭子的飞舞极度地扭动着,为了不让自己叫出来,秀儿扒在母亲床边,牙齿狠命的咬住床沿,隔着窗玻璃,我似乎都能听得见咯吱吱的声响,嘴角,一股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床沿滴落下来。自始至终,秀儿爹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狠命的挥动着手里的鞭子。秀儿娘孱弱的支起身子,问秀儿爹秀儿究竟做错了什么?秀儿爹怒目圆睁:在旧社会,做娘的都该浸猪笼。我不懂,秀儿究竟犯了多大的罪过,连母亲也要浸猪笼。我害怕极了,逃命似的回到自己家里,一头钻进被窝,谁也不想搭理,包括母亲。
接下来好几天,都没有见着秀儿。
再次见她,秀儿的变化让我心惊。与她年龄严重不符的憔悴与忧郁从她的脸颊、从她的身体、从她的骨子里渗透出来。几天时间,秀儿瘦了一大圈。
放学后,我陪秀儿去到学校后的小山包上,找了一块崖边的石头,并肩坐着,我只想这样静静的陪着她。秀儿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,眼底已没有了一丁点儿泪水的痕迹。良久,秀儿哑着嗓子、淡淡地说,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做错了什么,父亲说秀儿是他的耻辱,秀儿说,她为什么就是耻辱呢?秀儿还说,这么些年,不过是秀儿爹对她的考验,俨然,在秀儿爹看来,秀儿是不合格的。我明显感觉到,有一滴水凝成冰,落入秀儿心底,连同血液一起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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